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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是潮汕|寻找潮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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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也许你意想不到,作为一个在潮汕土生土长的我,最想去的地方竟然是潮州。而你更加想不到的是,作为一个热爱本土文化的人,我竟然连潮州都没去过!——潮州在历史上是粤东地区的政治、经济、文化中心,人文鼎盛,以其山明水秀,河岳炳灵的自然景色和精巧秀逸、古朴典雅的文化景观而闻名,被历代名宦贤士誉为“岭海名邦”、“海滨邹鲁”。

  我去过湖北、去过湖南,大江南北,黄河两岸,那些远离家乡千里之外的地方我都去了,而近在家乡眉睫的潮州我却竟然没有去过!从家乡普宁到潮州,坐车只需要一个来钟。然而,我还是走了出来,于是错过了潮州,也错过了潮州千年的人文。

潮州潮州
  当我身边的朋友安排好行程,要去北方,要去西部,然后接下来就准备出国的时候,繁忙的我只是在旁默默地看着,我想,倘若有空,别的地方不想去,我只是想回去看看潮州。朋友们对此都觉得奇怪,问,你不就是潮汕人吗?我点了点头,正因为我是一个潮汕人,我才更想回去看看。

  近一两年来,我为了写一部小说,因为小说的内容背景是发生在清朝初年的潮汕平原,故事情节的推进形成了以潮州府城为据点的活动圈,为了突出潮州的人物风情,并且丰富这一方面的材料,我查阅了许多关于潮州方面的文献书籍。最后,当小说写完,笔放下,我的心里却对潮州耽挂起来。那是一个怎样的城市,我没有去过,但是在我的构思和笔下,我已经随着我的主人公沿着韩江,经过湘子桥,走上笔架山,进入韩山书院,看到韩愈,听到他颂念千年前祭拜鳄鱼的文章。潮州小城的大街小巷,在我的虚拟中已经留下了我的一步一迹。

  “你要发现你朋友的真,你得有与他单独的机会。你要发现你自己的真,你得给自己一个单独的机会。你要发现一个地方(地方同样有灵性),你得有单独玩的机会。(徐志摩)”我没有和潮州有过单独相处的机会,不但没有去过,反而远远地离开了她。我觉得要发现一个地方的灵性,不但要有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,更重要的还是要离开她,离得越远越好。当然不是绝情地走开,你如果真的热爱这个地方,那么你走得越远,这份眷恋的情感就会越来越深,思念之线也会越拉越长。

潮州潮州
  去一个地方玩,最主要的也就是了解那个地方的风土人情,然而,对于潮州,我虽然没有去过,但是我从小生活在一个与潮州比邻、民情风俗相仿的小城,可以说是已先了解了她的一切。也因为了解,所以一颗心更加想要回去看看,看看那现实中的潮州和想象中的潮州究竟有多大的差别。

  在全国这么多的城市中,潮州一直是我要寻找的。其实,潮州也不会跑远,它永远都在粤东海滨的那一角。我要寻找的是潮州数千年的人文。

潮州潮州
  提起潮州的人文,人们喜欢说到韩愈。这不是说在韩愈之前潮州没有自己的人文,而是说潮州的人文氛围因为韩愈的到来而浓郁。那一年韩愈因谤迎佛骨被贬为潮州刺史。当他经过60天的跋涉来到昌乐泷(离潮州还有10多天路程),在对潮州不理解的情况下,道听途说写下五言诗《泷吏》,其中有这样的句子:“下此三千里,有州始名潮。恶溪瘴毒聚,雷电常汹汹。鳄鱼大于船,牙眼怖杀侬。州南数十里,有海无天地。飓风有时作,掀簸真差事……”潮州,在韩愈最初的印象中竟然是这样穷山恶水的地方。这也怪不得韩愈,因为在唐代,由于山高皇帝远,中原先进的文化传达不到,再加上百越少数民族聚居,过着猎取生活,虽然蛮荒,但是一切不至于韩愈想象中那么坏。如果确实是很野蛮的地方,说不定韩文公连打理潮州的兴致都没有;如果确实蛮荒,潮州也就不会因为韩文公短短在潮的几个月,而后便人文逐渐鼎盛并开始有了“海滨邹鲁”的美称。

  好风凭借力吧。潮州应该也是一个充满灵气的地方,它借着韩愈的到来,一下子成了声名四播的地方。韩愈的到来,他的足迹游踪,均为潮州的山水注进了深沉的文化底蕴,千古流传。那座古祠堂,因为韩愈曾经的办学,成了韩祠;那座山,因为韩愈曾经印上的足迹,因而改名韩山;那棵树,因为是韩愈亲手植下而取名韩木;那条江,因为韩愈曾经在此祭鳄鱼,而取名韩江;那座桥,传说是韩愈的侄子用法力建造,而取名湘子桥……所有的一切,说明了韩愈在潮州的惠政而潮州的人民永远铭记着他……

潮州潮州
  千百年来,潮州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潮州的儿女有些为生活所逼,背井离乡,漂流海外,然而,不管他们漂流多远,潮州以它的灵气和深厚的文化底蕴频频出现在游子的梦中。每一个海外游子,如此深情地记挂着曾经生育过自己的这片奇山秀水,身在异国他乡,他们依然保留着那口纯熟的潮州话,一切的生活也都基本保留着家乡的习惯……

  记得在一则民间传说中关于潮州山水的描写,说:“潮州山川,钟灵毓秀,是龙吟凤舞之地。从韩江源流来看,九河归三河,三河归韩江,韩江分五流,五流奔南海。五流便是五龙;就凤凰山脉而言,那凤凰大山和潮州府城,乃是雌雄彩凤交颈,八只小凤分栖陆海脉气之地。由此正应古人所言,潮州乃海滨邹鲁也。”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灵气地方,才吸引得住海内外两千多万潮汕儿女的共同热爱吧。

  我想,下一站,我真的要去潮州了!







本文作者:黄剑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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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更新时间: 2017-08-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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